分卷阅读60
脸庞很快沾上雨水,气势不再,看上去像受了委屈哭泣。
桑非晚的心情好了不少。
忽而一阵轻风,照片被吹翻了个面,黏在旁边向日葵的茎杆上。
一行字母露了出来:【ia】
由他亲手写就。
另两张照片背面的单词在眼前浮现,桑非晚勾着笑,像是生怕坟墓中的尸体听不见一样,很慢地道:“iagback”
桑榆啊,我回来了。
这样想着,桑非晚索性用力将手袋一抖,里面的杂物七零八落。
五彩冥钞被风带起,纷扬撒了满天。
其间夹杂的几张照片略微重些,携雨水坠地,和桑榆的个人照一样,黏在湿润的泥土上奄奄一息。
白菠萝红橙子灰色向日葵……全部都是桑榆的画作。
春日应是吹面不寒杨柳风,但今天肃城格外奇怪,风越吹越大,利刃般拍在桑非晚脸上,他低头避过气流,目光偏巧与照片相撞。
不知是否是风的原因,桑非晚忽然浑身发痒。
他指尖弯出最大的弧度,指甲在皮肤裸露处反复挠来刮去。
那种挠法儿,不像是抚平不适缓解躁动,倒更像身上黏了什么异物,想要生生地将异物剥离、抠掉,哪怕要付出皮肉绽裂的代价。
桑非晚越挠越快,手指似十把刮刀陡然缩紧,接触处无一不迅速泛红,脖颈眼下角质薄的地方,甚至被他挖破。
泪水裹着血丝低下,于泥土中无声消融。
桑非晚痛得倒吸冷气,但他像个犯了病神志不清的瘾君子,抠挖的动作停不下来,眼泪也根本止不住。
地上的画作和照片在他眼中逐渐模糊、陌生,最终只剩隐约轮廓。
桑非晚对着照片中的少年,清了清充斥血腥味的喉咙,声音越来越大:“你是谁啊?”
“而我,又是谁?”
他几近嘶吼。
风能够最大限度地提供氧气。
火山终于爆发。
全身的力气似被掏空,桑非晚像个痛失心爱玩具的孩童,葱根般洁白的手指撑进泥土,双眸紧闭哭倒在地。
他脸上模糊一片,不知是泪水、雨水还是血水,哪里还有半分说一不二的霸总模样。
黑色淤泥沾上昂贵的开司米大衣,仿佛一整团未经化开的颜料,被匆匆泼到画布上,颜料废了,画也毁失殆尽。
“你是对桑榆很重要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