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思言
南风来到后山,就看到乔思言负手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抬头望向树梢。
身形挺拔,面如冠玉,引得周遭小娘子频频窥看。
南风提步,走到乔思言身边,故意提高声量问:“三叔看到什么有趣的,也说与我听听?”
乔思言转头,来不及隐藏落寂的神色,被南风看在眼里。
南风示意蒋嬷嬷和春安退出一箭地,斟酌道:“三叔可是有心事,不妨说出来,就算南风帮不了您,也可让您舒展心中郁结。”
乔思言摇摇头,惆怅道:“我心之苦,是我自缚,与旁人无关。”
然后指了指树梢,“方才停留在这里的两只鸟儿,被你惊扰飞走了。”
乔思言停顿一瞬,喃喃道:“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这是吊起书袋子了。
南风想了想,故作哀愁道:“是呀,鸟飞走了,云也躲起来,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乔思言诧异。
“可惜呀,还有我这片‘风’在,您可躲不得清净。”
南风扶着腰,拍拍胸口,不顾女子规矩呵呵直笑。
乔思言呆愣片刻,心底被暖了一片,拍手叫好,也大笑起来。
南风这是把自己比作敬亭山了。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这句诗出自李白‘独坐敬亭山’)
乔思言心中那丝郁悒慢慢散开,领着南风来到一悬崖边,视野开阔。
正经开口:“南风,你是家中长房嫡女,身份尊贵,也因此遭人嫉恨。
崔氏之事你得警惕,往后更不能掉以轻心。”
他此次跟着南风出来,也只是想护她一路平安。
南风点头,仔细思量后郑重开口:“三叔关心爱护,南风心中明白。”
“但是,我和三叔不同。
我只是内宅女子,为争夺后宅利益,该有的手段我要有,没有的手段我要学。
兴许一辈子捆缚后宅,那也是我必争之地。”
乔思言点头,怅然道:“是,男子和女子虽所谋不同,却都是身不由己。”
南风看向乔思言,更觉机不可失,语气坚定道:“三叔则不然,男儿志在四方,安能为后宅之事操心?”
“依我之见,祖母也好,南风也罢,您怎能为妇人左右意见。
男子和女子的战场向来泾渭分明,我知三叔可能不屑为官,天地之大,只要三叔愿意,何愁没有地方大展拳脚?”
“这世道向来对女子苛刻,对男子放纵。
以你我家世已好过大多百姓,三叔更是应该舒展抱负,也不枉来世间走了这一遭。”
乔思言听言,内心震动,这是只知风雅不问俗事的南风?
南风挺直脊背,语带悲凉:“不瞒三叔,此次病愈,我仿佛重活一回。
我保全自身,才不会让爱护我的人伤心。
我更想拥有权力,能力,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乔思言像是感染了南风口中的悲凉,举目远眺,惊觉自己虽年长南风,还不如南风病一场。
他本性豁达,为了孝道甘愿放弃心中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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