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第2页)
。
不过按马铺黑话来说,这洗脚,既可以洗“大脚”
也可以洗“小脚”
。
陈炳星并不固定到哪里,有时到足浴城,有时也到洗脚屋。
温热的中药水泡一泡脚,再让服务小姐按几下筋骨,有时还洗一洗“小脚”
,这实在是比较舒爽的人生享受。
当了这么多年的大排档老板,他原来的国字脸趋向了圆形,变成肥头大脸,肚子也向前隆起,弯腰都有些困难了,他经常自嘲说他这肚子差不多相当于副处级。
想起来,早年的陈炳星还是个忧国忧民的有志青年,可是现在他变得不关心国家大事了,甚至连书刊报纸都不看了,电视一般也只看看广告上的美女,新闻和电视剧是绝对不看的;他最上心的事就是大排档多赚点钱,想洗脚了就好好洗一次脚。
当年在乡村小学代课的经历已经变成一场梦,醒来之后就彻底遗忘了。
对陈炳星来说,那就是青春期的一场梦遗。
那时有首歌叫作《三十以后才明白》,曾经让他很有感慨,“三十以后才明白,大江东去浪淘尽一代一代又一代,还有新一代,谁也赢不了和时间的比赛……”
他觉得,生活就像是强奸,既然你无法反抗,你就装作享受的样子吧。
现在一眨眼就到四十了,他发现自己和生活开始了一种浑浑噩噩而又乐在其中的通奸。
陈炳星从家里走出来,嘴里叼着一根烟,肩膀向两边摇晃。
以前听父亲说,这样走路的人都是懒人。
可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个懒人,但走起路来,肩膀就会不知不觉地向两边摇晃。
太阳光很强劲,照得满地白花花的,他挑着阴凉地走,可背部的衬衫仍湿了一大片。
穿过金鱼路,前面就是破破烂烂的闽星街。
这条老街是闽南的骑楼风格,十多年前也算是马铺比较繁华的所在,这几年已经败落了,商家全部搬走了,老住户也越来越少,大多数房子租给了外地人,一楼的大部分房间就开了发廊和洗脚屋。
走进骑楼的通廊里,阳光照射不到,感觉立即好了一些。
陈炳星擦了一把汗,看到许多洗脚屋半掩着门,或者门帘往下放着。
像陈炳星这样中午来洗脚屋消费的人很少,洗脚屋的黄金时间应该是晚上9点以后。
他撩开一间洗脚屋的门帘,里面空无一人,只散发出一股香艳的气味。
他记得曾在这里面消费过,那个自称从湖南来的小姐,手劲很大,差点把他的脚捏伤了。
他回头又走进了隔壁的门里。
21·陈炳星(2)
一个穿着短衫短裤的小姐躺在躺椅里,分明是睡着的样子,一听到声音便折起身子,向陈炳星展现出灿烂的笑容:“先生,洗脚呀。”
陈炳星见过这个小姐,那一次店里有两个小姐,他选了另一个,他觉得这个小姐胸部太平了,让他没感觉。
他微皱着眉头,转身就要退出来。
“来呀,先生,包你爽。”
小姐站起身,拉住了陈炳星的一只手。
“不洗了,我只是随便看看。”
陈炳星推掉了小姐的手,扭头走出房间。
到了第三家洗脚屋,老板和两个小姐正围着一张小凳子吃饭。
一看见陈炳星来了,那个肥胖的女老板笑咧了嘴,含着满口的饭菜,说:“老板,来跟我们一起吃饭。”
这间店陈炳星也是到过的,彼此看起来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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