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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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啊,张放,你刚刚行了冠礼,又袭了爵位,无职司可不好,不如就在宫中做陛下的伴读吧……&rdo;这是他唯一的一次对高高在上的王政君的话深深感念,毕竟是她,开始了他们七载相依的岁月呵!
可之后呢?那个似乎永远高贵的妇人在得知他与敖的情事后变的有如厉鬼一样可怖。
她极尽所能地用各种不堪的话来指责他男生女相,y乱宫闱--他不承认,他与骜之间不是一场假凤虚凰的游戏,他相信敖的情有独钟,一如他!
可他默默地承受了,他不想让侍亲至孝的骜为难,他永远不忍心骜英挺的双眉见刻上深峻的愁纹--更不想往昔的恋恋情深如流云吹散。
广袤的上林苑中,他与他曾策马相依;堂皇的未央宫中,他与他曾对饮和诗;落花飞絮的长安城中,每一处都留下他与他蹁跹的足迹,他怎么能放弃这一切呢?只要骜爱他,就足够了--他纵使受尽天下人的非议责难又有何惧?!
他该知足了,无论骜身边的女子走马观花地换了多少个,骜心目中,最在乎的--只有他一个。
身份名节,他都可以抛开!
从侍中到宫廷禁卫长官再到中郎将--这样的荣宠,够了!
他为他背负一切骂名也都值了!
直到有一天……
&ldo;你……你要我迎娶许嘉之女?这是你的真意吗?陛下?!
&rdo;张放跪在凌乱被褥之间,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一场欢爱过后,骜竟会丢下如此薄情的话来。
&ldo;朕不想的。
你知道,六宫粉黛皆不入朕怀,天下得你一个啊!
&rdo;成帝紧紧拥住他,难过地说,&ldo;朕比谁都不愿你成婚,比谁都渴望独占你!
可是朝中非议日盛,太后又日益紧逼,朕惟有出此下策以缓情势!
&rdo;顿了一顿,成帝又轻语道:&ldo;平恩侯许嘉之女柔顺知礼,与世无争,不会妨碍我们的,朕发誓即使你成婚也一切如常--朕绝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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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泪望向他……骜,你真的不明白吗……一份完整的爱,是不能容忍第三者的插足的,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能成为借口--你是帝王,却也是个身不由己的帝王--骜,如果这真是你的期望,那我愿意退让隐忍--换你安枕无忧!
不多久,那一场被史家称为&ldo;天子娶妇,皇后嫁女&rdo;般盛大的婚礼如期举行,成帝赐金帛无数并府邸甲弟,着令两宫朝官尽皆献礼--骜,你这般恩宠封赏,是愧疚是补偿……还是……心虚呢?喧嚣繁闹的声色犬马之间,只有一身喜服的新郎黯然消魂。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是鸿嘉三年,骜没有骗他,一稳住太后,他便如常自由出入宫禁。
于是他更加珍惜他与他得之不易的形影不离。
无论正装上朝还是微服出宫,他都如影随形,理什么攸攸众口!
他不要冒有一点失去他的危险!
直到在阳阿公主府中见到她--赵飞燕。
这个有着灵蛇一般柔软身躯的花季少女,确确实实吸引了骜,无论是她曼妙的舞姿,娇妍的容貌,宛转的歌喉,都是他张放--一介男子得不到求不来的得天独厚!
即使只是席间淡淡的一眼,他也明白骜对她誓在必得的决心--他是天子是未央宫万千粉黛共同的夫君,那么他再纳一人为妾又有何奇?
张放就是这么想着,就这么带这纵容地默许着骜笑过花丛,雨露均沾。
从指婚之日起他就明白--或许在更早之前,他就明白他终其一生都不可能独占他--唯一,太难求也太沉重,无论对于他和他,都是一个无法给予的禁忌。
所以,他只想成为骜特别的存在就好了--然而,张放敏感地察觉到那个出生寒微的民间少女正以别具风情的气韵蚕食着骜的心。
他要如何自处呢?面对这一切他要如何自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青涩少年了,他知道,有些事,就是争吵,也依然无法改变结局。
他就这么呆呆地坐着,看着,席间是阳阿公主邀功的笑脸是刘骜欣悦的笑脸是赵飞燕绝丽的笑脸--为何只有他,忍看秋娘新妆笑,泪眼尽日难晴?
果然,回宫后,骜便派人接回赵飞燕,强废了许后,并着令朝堂奏议册立赵飞燕为后之事。
一时群臣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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