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阳光下的罪恶上(第3页)
这卷轴应该最近被人翻过,被放在了最上面。
唐云展开,这上面标记了骆荀何地人氏,何时考取功名等详尽的信息。
一切都很正常,这是一个很正常通过科举入仕的官员。
但,唐云还是注意到了一点。
“天授元年,有人千里告于京城,尚不明确,评下下。”
“天授二年,评中上。”
在所有评语的最后,盖着一个“考功主事莫南邱”
。
这个尚不明确,便值得商榷了。
有一个人,千里迢迢赶到神都来告发骆荀,没想到这骆荀第二年便又评了一个中上。
骆荀的背景,在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出身虽不是寒门,但也并非什么名门之家,他的父亲,也只是做过几年的县令而已。
这上面没有写清楚,就在这时,荆良匆忙跑了进来。
他那一身麒麟锦衣十分显眼,一路畅通无阻。
“他的案子都在这上面了。”
荆良递给唐云一副卷轴。
唐云将这卷轴打开,忽然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想到,此案能涉及这么远。
天授元年,大周军反攻北荒,一路高歌猛进,收复众多失地。
征北大军西线对峙的是北荒左贤王庭的铁骑,双方厮杀不绝。
十月,大周萧山营一千多人惨遭北荒铁骑围困,全军战死,唯有一人逃了出来。
他逃到神都,告发骆荀见死不救。
他说,当时距离枫州仅仅一二里的路程,然而骆荀却始终避战不出。
枫州是军中要镇,里面是有军兵的,避战不出,在大周军中是死罪。
萧山营全体阵亡的地点,虽说被风沙所掩盖,但是夏官派人前去探查,确实如那人所言。
人证物证俱在,然而骆荀又稳稳的当了十三年的枫州刺史。
这段时间,他没有再被提拔,也没有贬谪,他一直是枫州刺史。
有人,在背后帮他。
“此次又为何提审骆荀,召他入京?”
唐云问道。
荆良道:“这骆荀是因为克扣军中粮草,被人检举,正巧陛下居然还对他有印象,就命人把他押回京中了。”
唐云皱眉道:“陛下还记得他?”
荆良笑道:“你是从漠北来的,自然不知道。
当初那个萧山营唯一活着的人来到京中告官,何等壮观,当时整个神都的人都在谈论。”
整个神都的人都在讨论。
唐云知道,无论是这里,还是后世,世间的舆论是最可怕的一样东西。
连这样的局都能翻,骆荀一定是有什么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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