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贵人,让咱们去同皇上通报一声,你觉得如何?”
那群宫女不理她肠断神摧的模样,径自喜出望外地问道。
“我……”
不行,她要找玄胤把话问清楚不可!
心念一定,无视身子的不适,常静硬是往房外快步而去,留下一群一头雾水的宫女瞪着她的背影直发楞。
过了半晌,只听到这群宫女喧闹着:“不管她了,咱们同皇上报喜去,好讨点赏银。”
醇亲王府
玄胤坐在大厅里望着手中的玉镜,然而不管他怎么看,仍是看不出这面玉镜到底有何神奇之处,就如他初见之时一般。
但是他明明看见玄烨用这面玉镜救回恋璇的命,甚至还在这玉镜里头看见了天机。
可此刻他什么也瞧不见,什么也感应不到,他手中的玉镜是一面再平常不过的玉镜,并没有丝毫异处。
不过,这玉镜到底是坚硬了点,让他摔在地上也不见任何伤痕。
望着剔亮的镜面上浮现自个儿的脸,他不禁放声笑着。
他终究只能是个与王位无缘的皇子吗?凭什么玄烨见得着,他却什么也见不着,难道这面玉镜还会自个儿挑选主子不成?他不信、他偏不信!
他们俩是兄弟,凭什么玄烨可以坐上王位,而他却一无所得,一辈子都得在玄烨的命令下过活?
刹那间,光滑如水面般的玉镜像是感应到他的怨怼般,蓦地发出一道刺眼的绚烂光芒,镜面上突地浮现常静的脸,一张苍白荏弱的粉脸。
“王爷。”
一道声响猛地打扰到他,满室瑰丽的云彩倏地消失。
“什么事?”
玄胤不耐地回答,连眼也不抬地直往玉镜探去,然而再也看不到任何光丝,只觉得懊恼不已。
“静贵人求见。”
喀撒尔恭敬地回答。
玄胤闻言,身子猛地一震,微楞地抬起墨黑的眼瞳;她来找他了?她为什么会来找他,而玉镜上方才出现的影像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让她进来吗?”
喀撒尔不疾不徐地问。
“请她进来。”
他粗嗄地道,蓦地发现自个儿的心底有一丝悸颤,有一丝莫名的期待;到底有几天了,到底过了几天了?他刻意地将她遗忘,想不到她竟然放肆地亲临醇亲王府,这是否代表她愿意陪在他的身边?
这念头甫浮上脑际,随即被他体内的阴影烦躁地打落;她陪不陪在他的身边无所谓,他要的只是大清的江山,其余的他全都可以舍弃,全部都可以放弃。
“玄胤?”
常静撑着疲累的身子来到玄胤的面前,一双凄楚的水眸直视着他森冷的俊脸。
他仍是她最爱的那个人,尽管俊脸上多了几分邪魅,仍是她爱得死心塌地的那个狂诡王爷。
“怎么着?”
玄胤斜睨着她,扯出慵懒邪气的笑。
“今儿个是什么样的风把静贵人吹到醇亲王府了?难道是孤枕难眠,寂寞地想要找个男人陪你度过这个雪虐风饕的寒冬?”
“你!”
常静刷白了脸,泪水噙在眼眶中打转,一阵恶心的感觉又冲上喉头,痛苦地令她捂住了嘴。
“你怎么了?”
玄胤见状,来不及思索便走到她的身旁,搀扶着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随即又意识到自个儿的举止,转而又放掉了她的手。
“怎么,你的主子没好好地待你吗?”
尽管嘴上执拗地说着,但那一双幽诡的眼瞳却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深情,睇着她毫无血色的粉脸。
玄烨到底是在搞什么,她的气色这么差,他都没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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