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七七章 莫负今朝(第5页)
若此番和议当真能如此敲定,西京至少暂无倾覆之虞,此行出使成果超出预期。
只不过,眼前金玉美质,恐怕……这辈子都得埋泥浆里了。
米绍丞满心苦涩:自己这议和副使回去之后,该怎生向襄武侯和宜宁公主殿下交待?
硬着头皮回答李文:"
这个……今日和议初定,靖北王麾下詹事大人将随同使团往西京参见皇帝陛下,恐怕……日内即须启程……"
不忍多看面前主仆三人,匆匆告辞,狼狈而出。
行至院外,忽听旁边聂坤低声道:"
米大人,我记得……李免李大人,表字子释,不知对也不对?"
"
没错……聂大人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聂坤低头想想,自己也有点不能确定:"
十五那天,咱们刚到的时候,在那校场点将台下,米大人有没有……有没有听见那华荣皇子,和李大人……说了什么?"
"
说了什么?我正等着听李大人如何驳斥呢——"
猛然警觉,声音一下放低,"
你想啊,真要大庭广众之下给华荣皇子下跪,我堂堂锦夏使臣颜面何存哪?谁知他跳下来就……这岂止是蛮夷,简直就是,就是……唉!
……"
聂坤知道自己鸡同鸭讲了。
明明听见他们互相说了句话,事后寻思,怎么琢磨怎么像两人的名字。
当时站在另一侧的米绍丞没听见,很可能因为身无武功,耳力有别。
但是,这猜测委实太过惊人,远远超出聂大人的智慧和承受能力,他想:难道……是我听错了么?
回到最现实的问题,聂大人不禁忧心如焚:管他皇上太师什么打算,自己这贴身保镖把人丢了,回去可怎么跟统领大人交待?
子释醒来的时候,还没睁眼,先听见几声鸟鸣,立刻被吸引住了。
那是晨光微熹中布谷鸟的歌唱。
新鲜透亮,带着夏日早晨独有的清爽和芬芳。
太久没有在这个时间段醒来过,久到就像上上辈子的事。
一时把什么都忘了,只顾欣赏耳畔传来的天籁乐章。
听了一会儿,心想,人常说杜鹃啼血,凄切哀鸣,这么听着,欢实得很啊。
不过古人也说了,此鸟"
田家候之,以兴农事"
,原本嚷嚷"
不啼清泪长啼血"
的,也就是文人罢了,呵呵……
顿时便有了兴致,要出去走走。
上下眼皮却好像被粘住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准备抬起胳膊揉揉,才发现身体成了灌铅的空心泥塑,重得连手指都没法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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