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七一章 近之愈怯(第7页)
不打?不打怎么定交情啊?当晚驻扎,殿下又把偷儿叫过去仔细盘问,可惜他知道的也就是那点。
于是命人到处找俘虏——这个,你知道,找死尸容易,找活着的俘虏——上哪儿找去?除非到敌营劫一个!
乌漆抹黑的,论地形对方比我们熟得多,要不是殿下还有点儿理智,被秦夕劝住了,没准真就干得出来。
"
第二天,殿下吩咐抓几个俘虏回来审讯。
峡北关这帮守军也不都是脓包,一边逃一边打,拼命得很,没那么容易捉活的。
偏生殿下自己怕人家认出来,躲在中军大帐不肯出手。
我跟偷儿替他抓了几个,殿下亲自审问,问得那叫一个仔细,恨不得连人家祖宗八代都挖出来。
"
哪知审来审去,越审越糊涂。
这位宜宁公主与殿下故人名字虽然相同,身份姓氏却大不一样。
原来她深得皇帝宠爱,是西京城里的大名人,家世背景复杂之极,又是娘娘又是侯爵,宫里朝里上下三代,牵连拉扯的关系摘也摘不清。
那几个家伙一人一个说法,谁也没法真正说明白。
倒是把首歌儿唱得烂熟,有说亲哥写的,有说义兄写的,有说表兄写的,还有说是干爹写的……殿下也不嫌烦,统统记下来,连歌词都背熟了,嘿!
……"
庄令辰想起殿下遗在桌案上的那张草稿,几句诗冒出脑海:"
金鞍翠袖白翎飞,照影长留谢子归。
天子非常赐颜色,江山岂止重须眉?扬鞭纵马过都市,问遍人间不平事。
忽闻战鼓边声起,自是红妆梳洗日。
玉尺银刀铁甲裁,征尘千里卸环钗。
手把长缨降魔杵,心在水天明镜台……"
如此风采,着实令人向往。
作诗之人下笔清奇,把个巾帼英雄写得忠贞豪迈、美丽纯粹。
明明沙场纵横,却不见丝毫血腥之气。
"
手把长缨降魔杵,心在水天明镜台。
"
——什么人写得出、做得到这等境界?
照影长留谢子归。
果然惊鸿才照影,照影便长留。
只不过,心中影长留,眼前人何在?殿下这场相思病,可不太好治啊……话又说回来,双方除了立场不同,论身份,论才貌,还真是般配得很。
也没准,这场渊源,另有玄机也不一定呢……
庄军师拿起照会文书,又看了一眼。
起首一段云:"
皇帝使尚书仆射李免遗书,问华荣靖北王无恙。
"
称"
华荣靖北王"
而不称"
西戎二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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