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一一章 善亦有道(第9页)
花有时思量片刻:"
子释说的有理。
是我迂腐了。
"
实际上,子释给出的定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地图和药草说明图卖得很贵,有钱人只要能救命,不在乎这点儿。
没钱的只好下死力气记在脑子里,等于实施了一次大规模生存常识普及工程。
写字条寻人只需两文,画像另加三文。
实在没有钱,东西抵押也可以。
连东西也拿不出,没关系,去花相坟前磕几个头亦可。
长生开始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做这样的规定。
反正两个小的乐于行善,遇上彻底的穷光蛋,白送不就完了?何必这么麻烦,磕不磕头有什么关系?花家也不在乎这个。
看了两天,慢慢看出意思来了。
花照白在楚州百姓心目中,那是"
青天"
级别的人物。
难民中不少惫懒愚钝角色,到了花相坟前,也自然规矩端正起来。
好些人磕头之后跟磕头之前,竟呈现出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
起先还只是没钱付费的人去磕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到坟前跪拜,甚至还添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几支香烛。
几天过去,已经约定俗成,不论新来的还是要走的,都得到花相坟前拜一拜。
每日早晚总有人自觉将墓园打扫一番。
本来免不了乱糟糟闹哄哄的临时难民营居然弥漫着些微严整肃穆的气氛,秩序井然,有条不紊。
子释满意的想:这现成的精神文明教育基地,果然管用。
几个月来,难民们彼此算计,互相争抢,面红耳赤以至你死我活的场景,长生见得多了,心里也觉得很正常。
没想到只是磕几个头,能磕出如许效果。
这些夏人,好像很容易内讧,也很容易团结。
长生隐约感到,一茬又一茬难民在花照白坟前磕下头去,这墓园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这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很可能比那大理石墓碑汉白玉牌坊还要硬。
琢磨好几天,只剩下一个问题怎么也想不明白。
因为子周子归太讨人喜欢,被花家的婶婶姐姐们拉到内院歇息去了。
只有长生和子释住在客房里。
有一天晚上,子释窝在床上修指甲,长生靠着桌沿儿看。
看了一会儿,忽问:"
"
堂姑父家的表侄"
,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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