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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寸草之心(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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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也是母亲生的,但自从分家后,就没有尽过孝道,母亲瘫痪在床,他一次也没过来看过,更甭说伺候。

大哥和弟媳,一个是虎,一个是狼,虎狼成行的家庭,一个瘫痪老人,还怎么生存……

不行,我得收拾这个残局,叫我亲爱的母亲平平顺顺走完人生最后的旅程。

深思熟虑后,我决定用计。

我对弟弟说:“再不能这样下去了,我们只有一个母亲,必须呵护她,不要认为她老了就当一只猫呀狗的待见!

我先把母亲伺候几天,稳定她的情绪,同时做个尽孝的‘示范’,叫大哥和你媳妇看看,老人就得这么经管!”

接下来,我如此这般对弟弟耳语一翻,弟弟便依计而行。

弟弟走后,我没离母亲左右,烧盆热水给她洗脸,擦身;拿起梳子给她梳头。

母亲的头是姐姐走时梳的,稀疏的头发在脑后绾个髻;我把髻绽开重新梳理后想绾上去,但我没弄过这事,绾了好长时间绾不成;就抱怨自己太笨。

母亲笑着说:“这是女人干的活,你不会绾,就用头绳扎住算咧!”

我便把她的头发捋成一股,用头绳扎在脑后,笑说:“娘,这一弄,你成电影明星啦!”

母亲高兴地张开嘴直笑,我见她从阴影里走出来才把心放进肚里;一边和她拉闲话,一边涮洗被污物弄脏的衣服。

瘫痪一年多的母亲真就是小孩了,15分钟要解一次小手,10分钟要翻一次身,躺一个钟头就得起来坐半个钟头,这些程序,都要别人扶助,我就一步不离地守着她。

常言道:“久病床前无孝子。”

我想这话不对,不是无孝子,而是看你想不想做孝子。

我们都是父母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现在他们老了,病了,瘫痪了,即便从还债角度讲,也得把他们扶侍得熨熨贴贴,为什么要做忤逆呢……

我正想着,母亲说她腮帮子疼,我说你把嘴张开我看;母亲就像孩子那样张大嘴——哦!

她的假牙上沾满牙垢。

母亲的假牙是我二十年前给配的,长时间不清理戴上就疼,我找来凿刀连剔带凿,重新给她戴上,问她还疼不疼,母亲说不疼了,还说你如果经常在我身边有多好。

我就编个美丽的谎言:“我休一年假,在家经管你!”

母亲一听,笑得很灿烂。

我就开玩笑说:“娘,你不是想死吗?我这里有包老鼠药,你吃不吃?”

母亲说:“你如果叫我吃我就吃哩!”

我就将一包东西递给她,她打开来一看,嘿嘿嘿笑着:“是麦面,哄我哩!”

我喷地一声笑了,心想:人到老了,才留恋这个世界!

母亲患的是中风型老年性瘫痪,一直由罗局镇的针灸袁扎干针,弟媳闹腾后针灸袁不来了。

我叫针灸袁重新给母亲扎针,针灸袁用针狠,每次下针40多枚,每扎一回,母亲的疼痛便减轻一些,看样子,她还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

母亲见自己一天天看好,高兴地念叨:“还是要儿!

还是要女!”

这么说着时又长嘘短叹:“只是你大哥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听母亲絮叨着,我就背过身去抹眼泪。

就在这时,弟弟带来好消息,说他去找了舅舅,三个舅舅领着六个表弟把大哥揍了一顿。

这一趟揍得狠啊!

大哥屁也没敢放,还答应从这月起,给母亲100元赡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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