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话交谈真心（第3页）

隗安宁顿时凝固在原地，任凭泪水滴落。

“但……鬼氏和炎氏已经……”

“和你的付出相比，他们的抵消远远不够。”

少女痛苦地闭上眼，指甲不自觉地刮拉着大腿的皮肤。

“阿离，你是鬼神佑。”

贾真放柔音调说，“你的强大毋庸置疑，难道你没有想过，为什么黑紫色石无法消失？”

她当然想过，想了百遍千遍，无论什么答案都有所欠缺。

现在不得不承认——

“因为恶是无法消亡的，你永远无法根除它。”

牺牲了两个部族，换来的只是毁灭的延后。

“……等时间一到，该死的人还是都得死。”

“是。”

她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大哭，哭到嗓子破音。

千年前那个有着单纯美好愿望的小女孩，为了她的执念付出全部，千年之后她苏醒了，当初的绝望依然紧跟她的脚步，甚至还在缩短与她之间的距离。

黑色的影子幻化成利爪爬上她的身体，紧紧黏着在后背上，如今就算抓得血肉模糊，也摆脱不掉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杀死自己的部族啊。

有那么一瞬间，隗安宁丧失了所有斗志。

贾真不忍地想要安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收了回去。

“事已至此，你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考虑，到时候是杀死我，还是烠。

如果无法做出选择，我会杀死烠。”

“你在逼我。”

“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做法。”

她倔强地摇头。

“你没有别的路走。”

是的，这次真的没有了。

她不能再用牺牲自己挽救这个世界走向终结，她不是世界需要的祭品。

断绝与梦境的联系前，她感受到空气里流淌着浓厚的愤怒、嫉妒、悲伤与绝望，以最直观的方式传达给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我希望你放弃其他的可能。”

“你为了再见我活到今天，把自己搞得不人不鬼，为的就是让我放弃？”

贾真苦笑着呢喃。

“我无法成为你希望的模样，阿离，我只能是我，即便现在的我残缺不齐，灵魂依然是炎朔，炎朔做出的选择，永远是为鬼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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