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话上那人的眼睛（第2页）

‘与其向上古梦兽发问，不如扪心自问，鬼神佑自身是何打算。

’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自然。

’

“但，最终有决定世界毁灭与延续的人并不是我吧？”

身后的陪聊者选择沉默应对，鬼斗的嬉皮笑脸终于有所收敛，深邃地注视着那看似祥和的大地。

有件事他一直没想明白，鬼氏这么小一个部族，凭什么要做到与世界之气融汇。

他不止一次想过，在他所无法到达的海岸线的另一端一定还有其他部族生活着，世界比人类想象得大得多，现在看上去就好像整个生杀大权都握在鬼氏手中似的。

是不是太卑鄙了点。

世界生机盎然，就是全物种和睦相处，世界濒临瓦解，就是鬼氏的错，哪有这种霸王条款。

关于这个问题上古梦兽曾经给他解惑，它们的地域认知似乎和自己相差无几，这之中的含义就耐人寻味了。

刚才他的反问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他可以选择放弃。

不仅是他，每一任鬼神佑都可以选择途中放弃，心怀大义的人不愿退出，意志坚定的人拒绝退出，就算是懦弱撑不起事儿的，也在半推半就下成为了历史前进的牺牲品，好似宿命掌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这样不是会很有趣吗？”

鬼斗在第一次看懂前辈们留下的记录后，血液倒流的兴奋感充斥大脑，当时他用几乎狂热的目光注视着陪读的焱狼，上古梦兽只是叹气。

‘鬼神佑以为世界毁灭是值得高兴的事？’

话也不是这么说，只是觉得很刺激罢了。

自打鬼斗成为鬼神佑以来始终是风平浪静，不出几年，已经没有能引起他高度兴趣的事物存在，能引起他兴趣的只有毁灭这条路。

而且毁灭并不等同于消无，毁灭的下一步就是万物待新，这多有意思。

能够看到世界消逝的那一刻，难道不是绝佳的体验吗。

‘真是悲哀。

’

“你指什么？”

焱狼随意地扫过他的脖颈。

‘有着阿鬼胎记的鬼神佑居然会有期待毁灭的念头。

’

语调平稳，但他从其中听出嘲讽。

“那是误会，误会，毁灭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鬼斗摸了摸脖子，笑眯眯地说。

这些上古梦兽有着烦人的精神癖好，哪怕他显露一点叛逆的姿态，都会被它们视为不洁。

不是人类，不能指望它们懂得人类的情感是多么锋利的双刃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