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话父亲（第2页）

“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

“鬼神佑但说无妨。”

鬼离捏紧拳头，鼓起勇气说道：“您身为炎氏族长应该明白两族不能通婚的真正理由，为什么还要犯下这样的……”

“您是想说，‘错误’吗？”

她说不出口，这样是在否定炎朔的存在意义。

“不，阿朔他不是错误，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炎氏族长垂下眼笑着说：“您真是位善良的鬼神佑。”

“我并不善良。”

鬼离执拗地低头，“您明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唔错，而这正是吾等有愧于您之处。”

鬼离睁大眼睛。

“将此等重任交托于您这样一位少年，对吾等来说是件何等悲哀之事。”

炎氏族长苦笑着说，“炎氏罪孽，应当由炎氏肩负，吾等已是成人，应当保护尔等，末了却把最沉重的担子交付与身为族中希望的孩子们。”

鬼离突然觉得这件事中还有其他隐情，炎氏族长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及一句，并没有详细告知的意愿，他似乎有个一定要完成的目标，炎朔的出现是必须的，为了完成这个目标甚至不惜付出毁灭自己部族的代价。

而他无怨无悔。

有什么目标是即便牺牲全族也要达成的。

“当然，您若是想知晓个中缘由……”

“不必了。”

她赶紧说。

直觉告诉她，那是属于他们那一代人的秘密，没有必要说出口。

秘密一旦说出口，终将不是秘密。

而属于她的故事只存在于当下。

“那，接下来可否由吾提出疑问？”

炎氏族长突如其来的一句让鬼离转不过弯来，立刻回答：“当然可以，您问什么都行。”

“不瞒您说，自打上次‘返还’，朔儿精神始终不是太好，舍弟听他提及已向心仪的女孩提出请求，却未能得到答复，朔儿以为被厌弃了。”

鬼离怎么都没料到是这个问题，她以为自己的身份特殊，炎氏族长身为大人会避开这种对话。

男人的眼中有着洞察一切的睿智，似乎是知道那个令炎朔心仪的人是谁。

她按在腿上的手开始出汗。

“若您允许，可否由您前去劝劝朔儿？”

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您希望我怎么劝他呢？”

炎氏族长扬起的视线似乎透过她看到更远的地方，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物。

“叫他莫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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