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话谈话平心静气(第2页)
“你很恨……他?”
她差点将爸爸这个词说出口。
“谈不上。
其实他很爱我妈,听吴叔说他的卧室布置到现在还和我妈生前的一模一样,我虽然没和后妈打过交道,但……听说她是个和我妈非常相似的女人,也不知道我更像谁。”
陈述的口气平淡,父亲对她来说更像是个外人。
“他是入赘,那应该很难再娶啊。”
“也算他有本事,把家族事业搞得很好,老一辈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谁让我小妈那么像我亲妈呢,那些嚼舌根的也只敢躲在背地里。”
说起来容易,只怕背后的痛苦难以言喻。
每个孩子小时候都听过长发公主的童话,公主被关在高塔里,终日见不到女巫以外的人,她向往着窗外的天空,那代表穷极一生都想追求的自由。
隗安宁并不觉得罗栀子是个“不自由”
的人,从她的外表打扮、一桌子纹身器具,墙角那些被翻过但放置整齐的日记,地上干净完整的图腾看来,她反而是个很有规则、没有被残酷环境打倒的格外坚强的人。
窗外的天空只能勾勒出窗框的形状,即使在高塔外的人看到的也不过是视野中的天,如果心不自由,到哪里都是不自由的。
和自己相比,她过得十分豁达。
有些羡慕。
“我想,我和你相反。”
“隗家人对你不好?”
“我说不上来。”
隗安宁抿唇,“以前我一直觉得叔叔阿姨对我很好,可现在看来,他们的好也是有目的的。”
“不稀奇,人大多都这样。”
“你知道我的身世吗?”
罗栀子突然迟疑,说:“我不确定我知道的算不算多,但怕你承受不了。”
“为什么?”
“你能接受自己是个‘非人’的存在吗?”
“……我想时候到了,就算我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针管从她的身上拔出,隗安宁按着伤口,酒精棉球的作用只发挥了一瞬,她下意识加重手指的力道,想多感受一下酒精给伤口造成的刺痛。
“看来你已经知道一些了。”
“在我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
隗安宁说,“我不知道她是谁,但她正在逐渐影响我。
你对我‘失忆’这件事这么愤怒,也许这个‘她’就是原本的我,也是你期待中的我吧。”
罗栀子喉咙一顿,没有立刻接话。
女仆做好了万全准备,罗栀子撕掉胶带,皮肤上清晰地凸显出针头的形状,她顺手将针头拔出一甩,捏紧拳头让女仆从别的位置下手。
这次女仆的动作显得十分犹豫,血开始流进她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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