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在全心全意的照料下,他戒备的身心无法不柔软下来。
每当司徒信陵温柔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凝视他精光幽暗的眼睛时,昔日的怨恨倏地离他异常遥远。
他甚至会想自己虽然中了他的一剑,但至此依然活生生地生存在天地间,或者……一切可以重新开始,只要接受他的情意……温柔的大哥,体贴的大哥,就会再次在他身边。
不是!
不是!
即使无关旧恨,他们同为男子,而且是体内流着相同血缘的亲兄弟,如此悖德逆伦的事,他怎可以做?即使只是随便想想,亦是犯了大罪!
他的心思矛盾,既留恋又害怕,不禁想:如果可以忘记一切,水远留在这个彷如世外桃园的地方,那是多幺美好的事情。
而仿佛要回应他的心意一般,本来以为很快就会前来救他们离开的众人一直没有出现。
七,八天过去了,悬崖上依然未有任何动静。
开始时推断只要韩重等人发现崖上程书经的尸首和他们留下的马匹后,必会沿路搜索,很快就发现他俩坠崖而下崖搜寻的司徒信陵开始心急起来,虽然他的心思未浮现在脸上,但是,白兰芳不时看到他在屈指计算时间。
这天司徒信陵又带着他在崖壁下察看,抬起螓首仰望山峰入云,再看司徒信陵以手拉扯缠生在壁上蔓藤的动作,白兰芳彻底地感到他对离开的渴望。
的确,他又不像自己一样是个无所事事的闲人,怎会愿意永远留在这种地方,看着身旁的司徒信陵,他终于忍不住说:「如果你急着离开,或者可以拉住蔓藤爬上去。
」
「不……蔓藤不能负担两人的重量。
」司徒信陵沉下马步,以左手梢一运劲,「啪!
」的一声,将手里的蔓藤强行扯断。
看着他手上的断藤,白兰芳敛下眼帘,用脚踢开地上的碎石,轻声说:「你留下我,自己先上去。
」
「不!
」司徒信陵摇头,信手将蔓藤扔掉。
「为什幺?」白兰芳愕然抬头,他不是很想上去的吗?
他犹疑一会,说:「悬崖太高,一来一回至少要一天时间,将你孤身留在崖下,我不放心。
」
忍住心底里倏升的高兴,白兰芳嗔视着他俊朗深刻的五官,噘唇道:「原来是嫌我凝手碍脚。
」
「不!
我没有这个意思,反正他们迟早会找来,急也没用。
」司徒信陵立刻否认,冰寒深邃的眼眸看着白兰芳莹白的脸孔总是溶解成温柔的春水。
「我觉得留下来也不错,可以多在你身边陪伴你。
」
本来为了他的细心而暗喜的白兰芳,听此反而愠怒起来。
他明明急着离开,为什幺要说谎欺骗他?司徒信陵将他当成傻瓜,以为用几句甜言就可以哄得他晕头转向吗?
「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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