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黄月枝头的猛禽(第5页)
经过上次的险历,更使我意识到,这里所有的植物和动物,处在一个循环系统里,相互联系而不孤立。
在一棵歪斜的横木上,我蹲稳了重心,轻轻摆动一下握着的板斧,先找准了感觉和要破坏的位置。
斧刃非常锋利,只是稍稍撞击了一下青黑的树皮,就切进去很深。
两个丫头,专心致志的晃动着狙击枪头,开始在我百米范围内的水陆空搜索。
“箜,箜,箜……”
随着板斧的抡起,布满凹线条的树皮,击削位置开始碎屑乱溅。
树冠上残存的水滴,从头顶上如骤急的雨点般落下。
我先将斧头斜向下剁,又将斧头斜向上砍,使之出现的V型创口不断扩大,大树的底端渐渐残弱失衡,最终承受不住冠顶压力,轰然崩倒。
斧头砍敲大树的声音,沉闷而夯实,这种音效,就像刀片切过热烫的奶酪,穿透力极强。
人对这种声波的敏感度非常低,但对丛林中的动物而言,伐木声就如露天舞台上的大喇叭。
“砰”
一声脆瑟的枪声,从甲板上传来。
头顶高高的树冠上,掉落下一条赤尾鲐。
这家伙整条背面呈深绿色,腹部为淡黄绿色,可到尾巴尖端,却变成砖红色。
这种保护色很刁钻,我猛抡板斧前,抬头仰望了树冠半天,却没注意到它。
幸好大船上的狙击镜可以清晰的辨别出,并及时将它击落。
斧头虽然敲打得大树抖动,但远不足以将它震落,反而刺激了它向我捕杀。
若芦雅和伊凉她俩再晚些发现,给这条毒虫调整好姿势,垂直弹跳到我脖子咬上一口,丧命的概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
因为我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令人心寒的毒物。
泰国丛林作战时,一名队友就因为手脚放错了地方,被叮咬到了踝骨,患处急剧肿胀,宛如俄罗斯黑包面,异常疼痛的水泡,中间血流不止。
黄月枝头的猛禽(5)
子弹击在了这条赤尾鲐的蛇腹,也是它全身最粗的段落,若换我这种等级的狙击手,多会射烂它扁平的三角脑袋,难度系数如做小儿游戏般,毫无乐趣。
抱着狙击步枪,趴在炮台上的芦雅,并未表现出兴奋,她认真的用右手作刀状,在自己喉咙上切过,用这种动作示意我目标已死。
其实蛇身就掉在我脚踩的横木下,尸体倒浮在岸边的水上,只剩那条细长的红尾巴,像垂钓的鱼漂,一起一伏的跟着涟漪摇摆。
我继续抓紧伐木进程,更加狠猛的抡砍大树,四肢的肌肉,在我挥出的巨大蛮力下,已经鼓胀高凸。
我左胸膛上坚硬的肌肉,也膨胀到和下巴持平。
很长时间以来,我多是靠奔跑与远程射杀为作战方式,因为少有肉搏,平日的肌肉虽然格外彰显,但远不及此时。
借着水中倒影,我可以看到自己的胸腔和背肌,轮廓几乎大过腰粗一倍。
“咯咯咯咯,吱吱吱吱。”
大树最终承受不住烈斧的伤害,开始发出即将倾倒的呻吟。
我又猛砍了几下,像给它一个死前的痛快。
树肉里的年轮,被板斧看得混乱,无法分辨。
但饱含水分的碎木屑,带着木质特有的鲜香,一起扑崩在我胳膊、胸膛、脸上。
我很喜欢这中秀木的味道,它勾起了我归家的心切。
“咯咯咯,咯咯咯。”
听声音便知道,大树的重心偏离到八十度了,我急速闪身,侧闪到大树即将倒压的后面,双臂再用力一推。
呼啦一下,水花四溅,巨大的树冠扎进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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