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页）

阿落靠在冰冷的墙上，没有回应，双目望着高处铁窗外飘进的雪花，木然而苍茫。

此时距离她被关进六扇门牢中已是一月有余，她昔日生活于乡野之中，世事知之甚少。

这次从被抓入州府，再被押送至京城，再到如今……她的心里其实觉得清白无望，大概这辈子在这四面灰墙中关到死吧。

她自己也就罢了，黄金是姑母私藏的，她是姑母养大的，便算是替姑母抵罪，她也认了。

但是宋越何辜？阿落一想到他，心中就愈发难过，埋头落泪。

转眼已近年关，六扇门总算发了慈悲，除了年底的薪酬，还发了些年货。

风鸡、风鸭，还有腌肉等等，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好在都是过年的实在物品，好歹办年货时能省些银子，底下人皆眉开眼笑。

今夏身为捕头，自家也不缺这口吃的，很是慷慨，将自己的东西都分给了手下的捕快。

&ldo;今年杨前辈不在京城，不如请杨岳他们来家里过年吧，也热闹些。

&rdo;陆绎这日在家歇息，用蘸了油的棉布仔细擦拭今夏的朴刀，自己的绣春刀倒搁在一旁。

今夏本是满肚子心事地坐在熏笼旁取暖，听见这话，暂且搁下心事，奇道：&ldo;真的？你不是喜欢清静么？&rdo;

陆绎眼皮也没抬：&ldo;你不是喜欢热闹么？&rdo;

今夏看着他擦刀，忽然奇道：&ldo;你怎得知晓头儿不在京城？&rdo;

陆绎挑了挑眉，瞥了她一眼：&ldo;你是在质疑锦衣卫的情报网么？&rdo;

&ldo;不是……&rdo;今夏仍是觉得有点奇怪，复问道，&ldo;那你也知晓头儿去了何处？&rdo;

&ldo;听说是去了江南谢家。

&rdo;陆绎淡淡道。

&ldo;头儿也真怪，以前谢老爷子怎么说他都不肯去，怎得突然就去了，一去就去那么久，还打算在江南过年，&rdo;今夏自己嘀咕着，&ldo;头儿向来不愿打扰别人，这可不像他的性情。

&rdo;

陆绎微微一笑，并不接她的话。

今夏复低下头，双手拢着熏笼，默默地取暖。

擦好朴刀，陆绎收刀入鞘，嘱咐道：&ldo;别老拿刀当棍使，敲敲打打的，这刀身硬脆得很，吃不消这么折腾。

&rdo;

&ldo;哦……&rdo;

今夏心不在焉地漫应着，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陆绎无奈，将布巾往桌上一撂，走到她身旁挨着坐下，也伸手拢着取暖：&ldo;想什么呢？&rdo;

&ldo;今日我去看了下阿落，她状况不太好……&rdo;今夏低低道，转头望向他，&ldo;我知晓你有很多难处，孟韩川与你平级，在锦衣卫中权势颇盛，可这个案子再拖下去……&rdo;

&ldo;再耐心等一等。

&rdo;陆绎沉声道。

今夏直起身子，担忧道：&ldo;他们俩能不能撑过这一冬都很难说。

那位阿落姑娘身上原先就有伤，加上水土不服，天气又冷，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她硬撑着一日日苦捱，就是为了给宋越做个人证，证明宋越没有私藏黄金。

宋越的状况也不好……&rdo;宋越伤得实在太重，幸而转到了六扇门，若还在昭狱，肯定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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