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当年绑架大理寺右少卿夫人和儿子的案件并非一件简单的绑架案，幕后是有人操纵的，六扇门事后一直没有抓到绑匪，因为他们已经被杀人灭口。

&ldo;你是如何杀顾小风的？&rdo;宋越问。

细仔娘缓缓抬眼看他，叹息般道：&ldo;要想一个杀人的法子其实不难，难得是下这个决心，我犹豫了很久，一直下不了狠心，直到看见他在我的茶杯上抹了毒。

&rdo;

&ldo;他要杀你？&rdo;阿落不明白，&ldo;孩子没了，你是他身边最后的亲人了，他为何还要杀你？&rdo;

&ldo;他的心比我狠，他知道我与他已不是一条心，所知之事又太多，留着便是他的后患。

&rdo;在男人眼中，与功名利禄比起来，女人又算得上什么。

&rdo;细仔娘目光忽变得温柔，&ldo;我看着他喝茶，他也看着我喝茶……他已经很久没有那样看着我了，倒像是回到了洞房花烛夜，喝合卺酒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看着我……他还说：&lso;阿软，是我对不起你，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rso;我看着他，只是哭……那毒性子烈，他没受什么苦，我总算对得起他。

&rdo;

说这话时，她的唇边缓缓渗出血丝来……

&ldo;姑母！

&rdo;阿落察觉不对，率先扑过去，焦切问道，&ldo;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do;

宋越已在替细仔娘把脉，神色复杂，并未说话。

细仔娘拍拍阿落的手，张口想再说话，却呕出一大口血来，触目惊心。

&ldo;你、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求求你别吓我……&rdo;阿落慌乱地用手去接着血，孩子般不知所措，声音里头已带上哭腔，&ldo;你怎么了？怎么了？&rdo;

&ldo;她服了毒。

&rdo;

宋越声音清冷地一如外间的风雨声。

&ldo;什么毒，有解毒法子吗？对了，绿豆汤，绿豆汤能解毒，我现在就去煮绿豆汤……&rdo;阿落慌乱着就要起来。

&ldo;阿落，别忙了，毒是我那时候就留下来的，无药可解……&rdo;细仔娘拉着她，&ldo;你乖乖地别顶嘴，听我好好说几句话。

&rdo;

&ldo;我不顶嘴，你说你说……&rdo;阿落手忙脚乱地去擦她嘴边的血沫，泪珠纷纷而落。

&ldo;听我说，会做饭的女人不愁嫁，你多拜拜灶王爷，然后找个本分些的男人，懂么……&rdo;细仔娘喘了两口大气，艰难抬手拉住宋越的衣袖，&ldo;宋捕头，我杀了……顾小风，今日就地偿命，就不麻烦你……带我回衙门了。

我只有一事相求，此事……与阿落无关，你莫……为难她。

&rdo;

宋越一径沉默着，片刻之后，看见细仔娘的手无力落下。

&ldo;姑母！

姑母！

……&rdo;阿落握了她的手，泣不成声。

梅云乡呆坐着，泥塑木雕般。

冷雨扑窗，一阵紧似一阵。

半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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