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宜家效应 为什么我们会高估自己的劳动成果(第4页)
看着这些从美学上来讲名不副实的“艺术作品”
,你想不通姑妈为什么要把这些作品挂到墙上。
但你走近细看,发现画作底部用花体签的是姑妈的名字。
你恍然大悟,姑妈不仅审美眼光怪异,而且对自己的作品也缺乏自知之明。
“喔,天哪!”
你朝着她脱口而出,但又马上改口,“画得真好。
这真是你画的吗?真是……嗯……不可思议!”
听到有人称赞她的画,伊娃姑妈非常得意,给你端来了她亲手做的葡萄干燕麦小点心,她的烹调手艺与绘画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我和麦克、丹尼尔认为人们对自己制作的东西产生依恋这一概念值得验证,我们特别想搞清楚劳动促进喜爱的过程。
于是,第一步(如同所有重要实验一样),我们先要给这种效应设定一个代号。
为了纪念实验灵感的起源,我们决定把劳动引起的对价值的高估称作“宜家效应”
。
不过,我们的最终目的并不仅仅是记录宜家效应的实验过程。
我们真正要弄明白的是宜家效应所引发的价值高估是基于情感的依恋(“尽管书橱歪七扭八不太结实,放不了多少书,但它毕竟是我装起来的”
),还是基于自欺欺人(“这个书橱比创意家具店里出售的那个价值500美元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
为了和上文说到的伊娃姑妈的艺术题目保持一致,我和麦克、丹尼尔去了当地一家艺术品商店寻找实验材料。
考虑到油画和泥塑可能会把手和衣服弄脏,我们决定用日本折纸工艺来进行实验。
几天以后,我们在哈佛大学学生活动中心设立了一个临时实验室,招募学生制作纸青蛙和纸鹤(两种作品的复杂程度相同)。
我们告诉参与者,按实验规定,他们完成的作品属于我们,但事后他们有机会通过竞拍买回自己的作品。
我们告诉参与者,他们将会在电脑上进行竞拍,使用贝克尔–德古鲁特–马萨克规则拍卖方法(规则以发明人命名),然后我们简要地向他们做了介绍。
简而言之,在参与者对某一件折纸作品出价后,电脑会自动给出一个任意数字,如果参与者出的价格高于这个数字,他(她)就可以按照电脑给出的价格付钱,买下这件作品,如果参与者出的价格低于这个数字,就不必出钱,也得不到作品。
使用这一规则的理由是为了最好地保护参与者的利益,让他们根据自己的意愿出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折纸操作指南
最早来到临时实验室的学生叫斯科特,所学的专业是政治科学,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们给他讲解了实验要求和拍卖规则,之后把折叠纸青蛙和纸鹤的操作指南交给他。
你手头如果有合适的纸张,不妨也试一下。
我们把斯科特放到“创作者”
一组,他严格遵循操作指南的步骤,每一步都对照图示,没有一点儿马虎。
最后,他折出了一个相当标准的纸青蛙。
我们问他出价多少(按贝克尔–德古鲁特–马萨克规则),他停了一下然后很有把握地说:“25美分。”
他出的价格与该组的平均出价(23美分)差不多。
就在这时,一个叫贾森的学生走到桌子旁边看了看斯科特的小小作品。
“这个纸青蛙你出价多少?”
实验主持人问他。
贾森只是路过,他处在“非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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