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2页)
他有一双属于中年男人的洞察人心的幽暗眼睛。
被窥探的一刻没有让我感觉局促,我抬起头看他,他听到了我内心找不到表达方式的语言。
他说,把自己看得变成一朵水仙,是因为心本来就是一朵清香洁白的花。
我有点喜欢这个男人,他不需要我艰涩的语言,他自问自答。
让我感觉放松。
那时候,我已经毕业,在一家大机构工作。
每天穿着打领结的白衬衣,深蓝的窄身裙子和高跟鞋,对见到的客户,微笑说你好,然后圆滑应对。
空调房间的沉闷空气里,有越来越浓的灰尘味道。
我对同事琳梅说,我喘不过气来。
琳梅习惯我有时候突然订张机票就去了远方,也习惯我在一大帮同事谈论着电视连续剧的时候神情冷淡一言不发。
我喜欢清凉猛烈的风。
每一次飞机呼啸着冲上天空的瞬间,我都会屏住呼吸,深切体会到离开的纵情。
直到我遇见了罗。
他给我在北京找了工作。
他说,找到适合的土壤才能开出花朵。
我辞掉了工作,和家里发生冲突。
搬出来以后,住进殷力的单身公寓。
从梦里醒来,发现是在客厅长沙发上。
窗外夜色深浓。
国庆的漫长假期,对殷力和我来说,都是折磨。
卸掉乏味沉重的工作,也失去稳定的物质支撑。
父亲等着我的妥协。
我无法马上离开去北京开始新的生活,在电台为一档音乐节目兼职写稿。
每天深夜,放着一张张的CD,天昏地暗地写稿子,一边写一边跟着ToriAmos的伤感腔调放声高歌。
而殷力好不容易有假期特别想睡觉。
有时他会气得拖条毯子把我的头蒙住。
他奇怪我为什么没有朋友,也没有社交活动。
但此时,我看见他对我走过来脸上露出笑容。
刚才有一个同事找你,叫你出去吃饭。
他报给我回电的号码,殷勤地递给我手机。
是同事琳梅的男朋友。
他在一个喧闹的地方,手机里的声音模糊不清。
安蓝,出来吃饭。
半小时后我们在丽都门口等你。
他的手机断掉了。
我站起来开始飞快地穿衣服。
殷力说,终于有请吃饭的人撞上门来了。
他靠在一边坏坏地看我。
我说,是琳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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