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春宵一刻
贞慧站在窗边,这时候是近黄昏的下午,正好有夕阳照过来。
她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的胳膊,亭亭玉立,腰身好细,眼睫毛好长,出神地望着窗外。
我斜躺在一张椅子上,张牙舞爪像个流氓,眼睛落在她肩上的秀发,恣意流淌,正反射着最后的一缕阳光。
我不知道是什么支撑我走到现在,按照大大卷的说法,应该是基因锁,但我觉得不然,神出鬼没的洞察锁虽然好几次帮我化险为夷,但那从来不是什么精神支撑,我比谁都清楚那靠不住。
我虽然大言不惭地说着什么生而为人的伟大,其实只是累了,累了才需要喊口号。
这个世界的黑暗超出预期,特别是见识了力敏锁的强悍和普选的结果之后,我不知道我还能抵抗个啥。
里面的人性狭隘令人失望,外面的恐怖威胁令人绝望,我不过是夹缝中的一根稻草,再怎么折腾,也毫无意义。
据说再好的人生,也起码会有七次想要放弃,我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随口胡诌了这么个数据,我所理解的,真正的放弃,是无声无息的,哪里有数据让你去收集。
男人一生最大的悲哀就是在你没有能力给她任何未来的时候却碰到了那个想要保护一生的人。
贞慧把自己交给了我,而我能把她带往何处,这世界一片茫然,即使是洞察锁,也只能看到没有尽头的黑暗。
我对前途感到恐惧,羁绊有多浓,恐惧就有多重。
贞慧突然笑了笑,她眼睛还看着窗外,夕阳正浓,仿佛岁月静好。
她轻轻地说:“你像个孩子。”
我也笑了:“如果我大哭一场,你会不会给我颗糖。”
贞慧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她看我的样子就像真的看着一个淘气的小孩:”
你说,我们会结婚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我措手不及,但是共同经历过生死,并不意外,我回答:“如果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
她语气变得急切:“我们现在不是都还活着吗?”
我没有说话。
这样算活着吗,每一天的夕阳,都可能是最后的夕阳。
她又问:“我们会生小孩吗?”
我不能再说丧气话了,我回答她:“会,你教他们打架,我教他们哭着要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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