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部分
知道那人就是九王爷?那天你可亲眼看到他?”
此时再看红豆,墨白的心中难免产生猜忌,红豆与玄凤之间的亲昵与默契让他心中陡然一惊,暗怪自己那日太过轻信…可是墨白大哥四字自红豆口中唤出,他又感觉久违的亲切,而且红豆字字轻柔,心思百转后,说道:“晴儿大婚那天,曾经远远的见过他…”
墨白脸上露出茫然之色,“而那日…他一直坐在软轿之中,隔着隐隐纱帘…”
忽然间惊觉,当日自己并没有清晰见到玄凤的面貌,而且昔日短短一瞥,只记得那刺眼的喜红,其他的一切淡到只留下轮廓,如果刚才玄凤不说出那一番话,自己也不会知道他是谁?心中一急:“软轿上有宣远王府的标志,所有的侍卫都佩有宣远王府的令牌,每个人都呼他为九王爷…这还能有错?”
红豆已明白了八九分,蹙眉道:“也就是说,墨白大哥当日并没有清晰看到轿中人的相貌,那么你怎可以说他就是九王爷?”
墨白一愣,呐呐道:“我这一生与世无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对别人,也没做过什么…错事,除了他…不是他,谁会这般的对待我和晴儿?”
注视墨白,玄凤的目光冰冷锋锐,“你那天没有看到轿中之人,那么晴儿应该也没有看到,她若是看到怎会认不出我?你说当日晴儿受尽屈辱…难道她也认为是我做的?”
想着当日情景,墨白喃喃说道:“那日被你追上,你的手下对我们一辱再辱,晴儿又惊又怕,又觉得对不起你,最后跪在轿外苦苦哀求,你却在轿子中连声冷笑,后来你手下的侍卫一掌击昏了她,然后…你就叫人来对付我,我现在的模样都是拜你所赐!”
听了墨白这一番说词,玄凤心中即苦又涩,胸臆间又涌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愤怒…可是此时此刻,这满腔怒气却无从发泄,缓缓的,一字一字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莫说你现在这般模样,我就是要将你错骨扬灰千刀万寡,也没有人能拦得住,或有谁敢说一个不字,我若是做了就一定会认,没有必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墨白身子一颤,抬眸看向他,一个自己怕了九年也恨了九年的人,这个人的眼神冷厉坚定,让自己不能逼视,不禁开始怀疑,难道真的弄错了?可是…
[正文:120 江边伏暗兵 (五)]
玄麟从舱内踱到近前,无声地看了墨白一会,徐徐问道:“当年你们在哪一天遭拦截的,在什么地方?”
墨白怔仲片刻,说道:“九年前的八月十五,河南清溪口。”
玄麟摇头道:“当年我和九哥在西疆平乱,那一年的八月十五,我们兄弟二人在军营里度过…九哥知道你和慕容晴的事情,是在那一个月之后,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西疆战营之中有千万名将士,你随便问哪一个都可以。”
玄麟的一双眸子恍若晴空明镜,坦坦荡荡,看不到一点机心暗藏,而且话语笃定,让人自然而然的去信服,墨白胸口宛若被什么东西重击,一下跌坐在地上。
身后响起一声冷笑,墨白只觉得身子一轻被人擎起,转瞬间,坐回自己的木制小车。
郑柏放开了手,淡淡说道:“墨白公子,不要听他们的巧言善变,九王爷的手段谁人不晓?你不要被他骗了。”
玄凤脸上一寒,目光冷湛:“既然知道本王的手段,仍然如此的行事,可见郑将军的胆量不小。”
坐在竹椅上的慕容泓恍过神,站起身,颤声问道:“墨白,你怎会和云南王的人在一起?”
还未等墨白答话,郑柏开口道:“当年若不是我家主上,墨白公子早就被人害的尸骨无存,我家主上对墨白公子有救命再造之恩。”
慕容泓注视着墨白:“他说的都是真的?”
墨白点头道:“不错,云南王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若不是他,我早已葬身火海,而且也多亏他这几年礼遇有加,我才能活到今天,见到老大人。”
慕容泓死死的盯着他,深深地喘着重气:“他对你礼遇有加?他怎会平白无故的对你礼遇有加?墨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他…制毒?”
墨白身子一震,低声说道:“墨白身无长物,只有这一点可以报答云南王爷的救命之恩。”
慕容泓喘得更加厉害,眼泪又一次迸出:“你这孩子好糊涂啊!
你叫我说你什么才好?”
墨白见慕容泓如此,心里又是难受又是惊慌:“老大人你不要这样,我做错了什么?”
慕容泓潸然泪下:“枉我教诲你这么多年,你难道就不知道什么是大善大恶,什么大是大非?”
墨白无措地道:“老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啊!”
慕容泓异常心痛:“助纣为虐你懂不懂?为虎作伥你懂不懂?你既然在云南王身边待了一些时日,你难道就不知道云南王的为人?他为了一己之私枉死了多少人的性命?涂炭了多少生灵?老百姓的命在他眼里不如蝼蚁,你要怎样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你告诉我?杀人、放火?还是用你那一技之长?”
墨白脸色惨白,身子不停的哆嗦。
慕容泓这一段声泪俱下的话犹如当头一棒,颤着唇,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郑柏阴然冷笑:“慕容泓你是老糊涂了不成?”
转首对墨白道:“公子不要伤心,慕容大人想必是一时的误会,等郑某为你报了大仇,你再细细解释不迟。”
墨白惊诧的望着他:“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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