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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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怀，慕檀帝慕容六年。

“朕最后问你一遍，你是否通敌卖国？”

帝王年寿二十八，正值壮年，眉宇间以没有了初登位时的傲然，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稳重和高贵”

。

风阵阵吹过，吹响了她头顶的凤冠，吹扬了她宽大却不松散的霞帔。

半晌过后，她依旧不答。

他的指尖开始微微颤抖，最终抚上了他的爱剑。

“是不是兰妃？”

他小心试探着问。

她冰冷的面孔终于有丝起伏，她抬头看他，苦笑答道：“不关阿兰的事，她辛辛苦苦为你做了那么多。

你不该怀疑她的，她相比于我，更加忠诚于你，也更加适合呆在你身边……”

慕容檀全身剧颤，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眼前这个女子，仿佛是知道她意以决，不会再有更改。

是的，她从来是傲慢和倔强，哪怕是对他，也没有彻底服从的一日。

他拔出长剑，剑上刀锋冰寒，似要与这窗外吹进的冷风寒雪融为一体，而她直立于大殿，眼中明亮。

“朕问你，是不是为了他？”

他手中握剑，眼中赤红，已与那嗜血狂魔相差无几，此刻以提剑向她缓缓走来，步履维艰。

“是，杀了我，给文武百官以及天下一个交代！

我也算还得此生之债。”

她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冷静，泪水流失面庞，她就要走了，永远离开他，离开阿弥，离开她的两个年幼的孩子。

他在离她仅有一尺之别的地方站住了，眼神变得越加平静，他不能接受任何一个人的背叛，更别说她是他的皇后，他已经给足了她解释的机会，可她没有辩解过分毫，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哪怕只说了个不是，他都不会去伤害她。

“那么，永别了。”

剑刺入体，她不觉有多少剧痛，只有那种真正入体的冷，尽管温血染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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