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第3页)
她喝过他的血,他并不像大妈妈那么锐利。
她不怕他,有时甚至觉得她和他是同路人:一个吸血鬼和一个阴阳人。
听起来多么像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就像前一天,天鹅船到了乐城。
午夜时分,她照样睡不着,独个儿坐在甲板的柳条椅子上,看着黑茫茫的大海,也看着她在金色灯笼下面那个朦胧的影子,想起儿时跟但梦三玩的一个游戏。
他们两个竟以为吸血鬼是没有影子的。
那又是一个笑话。
这时,但梦三来到甲板上。
“还没睡吗、”
他问。
她摇头,没抬脸。
“听说到了深秋,乐城河畔会开满美丽的枫叶,一直开到山上去,到时候,遍地遍野都是红色的”
但梦三神往地说。
“那时我们已经离开了”
她轻轻地说,声音毫无盼望。
他默然无语。
她知道但梦三觉得她这几年变得好古怪,白天都在睡觉,晚上却睁着眼睛,一时狂喜,一时又愁眉深锁。
有一天晚上,那是她第一次吸血之后,她回到天鹅船来,觉得自己身上吸血鬼的那部分很满足,人的那部分却觉得恶心。
她冲进空荡荡的音乐室,吐了一地,吐出来的不是血,而是橘色的泡沫。
她哭了,是愤怒的泪水,猝然,音乐室里的乐器如海啸风暴般疯狂地合奏,像一个人内心痛苦的交战。
但梦三听到声音走进来,她抬起头,那张脸满是阴霍。
他吃惊地望着像疯子似的她。
那时,音乐已经停了,乐器上的弦线全都断裂。
后来,他竟傻得以为她是因为喝过他的血,所以感染了他的孤独和忧郁,又以为女孩子到了青春期就会变得难以捉摸。
这就是但梦三,他看这个世界的方式跟大妈妈不一样,他那双悲愁的眼睛看到的一切都像他自己,是梦也是幻影。
她们坐的那辆马车已经由大街转到通往堤岸的路上了。
好一会儿,大妈妈才又再开口说:“改天我也要去河畔那些商店看看,听说什么都可以买到”
“哦,我差点儿忘记了”
蓝月儿从怀中拿出一个红色缎布盒子给大妈妈,说,“你看看喜不喜欢。”
“什么来的?”
“是丝巾,在那边买的”
她回答。
大妈妈打开盒子,看到那条手工精细,绣上鸟儿的丝巾,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别太花钱。”
她看着蓝月儿,柔声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