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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梦见一个驼子。
驼子被困在一个红色竖琴里,颜色红得像深红色的玫瑰,头发乱蓬蓬,没有脸,锋利的弦线割破了他身上的衣服和皮肤,他全身淌着血,疯狂地呻吟。
一阵痉挛把她从梦里揪出来。
她觉得仿佛有一头野狼在她身体里面,啮咬她全身的血管,想开膛破肚挣脱出来。
她又流血了,嘴里吐出猩红泡沫,痛苦地嘶叫。
她咬伤了自己的嘴唇,口好渴,却把别人灌进去的热汤全吐了出来。
有几个陌生人来看她,好像是大夫。
她听到他们当中有人说:“一个人怎可能流这么多的血、”
另一个人说:“她可能中了妖术。”
尔后,那个人在她床边念咒。
她想叫他滚开,但喉咙已经发不出一个声音来。
血还是缓缓流出她的身体,好像要流光才肯罢休。
她像一头血淋淋的兔子瘫在床上,只剩下一口微弱的气息和一堆骨头,濡湿的皮囊发着抖。
意识朦胧中,她看到但梦三缩在房间外面,流着泪看她。
她想告诉他说,她在梦里看到一个竖琴,不是七弦琴。
但她听不见琴声,只听到贝贝已经在厨房里哭着为她念度亡经。
她枕在自已披散的头发里,底下的血凉凉的。
大妈妈一直没离开过她身边,绝望的眼睛看着她。
这双神秘有光晕的眼睛曾在河堤上给了她救赎,而今却仿佛在等待着最后的道别。
那些看着她长大的女孩们在大寝室里为她难过。
有人偷偷用纸牌替她占卜,却不敢看结果。
天鹅船一片沉默,甲板上没有人。
船头的圆月上,一团阴影挪移,一瞬间,那团阴影把月亮整个吞噬了,天地霎时一片幽暗。
这时,一群黑压压的东西迅速从河里涌到岸上,是一群无头老鼠,脖子上滴着鲜血,数量多得可以淹没整片河岸。
无头老鼠拖着慌乱的尾巴越过芦苇丛,穿过野地上的一个古墓,血滴在棺木上,吓得墓里的尸骨都在颤抖。
河水深深,底下有几十匹马,长着男人的头,身上覆满蛇的鳞片,踢起河床里的泥沙,在扬起的灰尘中,突然回转身子,睁着惊恐的眼睛,两脚站起,朝天鹅船发出一声驯服的嘶鸣,好像看到他们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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