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第2页)
身後阿缧边扣著衣襟边慌张地跑了过来,「秦爷,这可怎么办?」
「保命要紧。
」说著,叔成拉过阿缧到了井边,从井里又拉了一桶水,披头从阿缧头上浇上,腊月里的夜晚,正是最冷的时候,阿缧直来得及「啊」地叫了一声,便打了个喷涕再说不出话来,叔成已经又拉上第二桶水,从头向自己浇了下来,一边拉著阿缧,一边把罩衣扯破,示意阿缧包在头脸上,两人便一起向火中冲过去。
两人冲出火里,叔成拉过阿缧,看看她脸上是烧得灰黑,还好没有受伤,心里吁了一口气,阿缧惊魂未定,一下子哭了出来,紧紧抱著叔成,「秦爷,这怎么办?」
叔成叹了口气,轻拍著她安慰著:「还好,也没什么损失,我们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货也在年前出完了。
」
阿缧冷得发抖,卷著身子,慢慢滑下去,伤心的说:「那我们住哪里呀?这不是没家了。
」
叔成说:「撑著点,我先去帮著救火。
」说完轻推开她,又拍了她的肩两下,赶著去帮忙。
到处都是火光,还有不断哭泣的女人的声音和小孩子的声音,叔成和几个壮年男子拼命去拎来水,阻止火势,但火却越烧越大一样,这一下子半个北京城只怕都能看见了。
来回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叔成觉得自己又累,又僵硬,身上的水若不是在火边可真的快要结冰一样贴在身上了。
只是又因为那火,身上就好像有湿气一直穿透到骨子里。
到了天已亮开的时候,叔成觉得自己的手越来越没力,脚也虚浮起来,打了个趔趄,却有人将自己扶住,接著那人接去了他手上的木桶,叔成一看,却是北真,心里一惊。
北真望了他一会,把木桶缓缓放下,又解开身上的皮衣要披在他身上,叔成才说了一句话:「别,你会冷的。
」
北真的动作没变,仍是坚持,接著继续脱了里面的棉衣交给边上的辉图,拎著水桶,向火边走去,叔成也没接著说,只把那皮衣也接著放在辉图手上,转过头去接过别人手里的木桶。
留下错愕的辉图抱著衣服站在原地。
过一会,北真跑著热,把外衣全脱了,赤膊著在场上跑,叔成看著他紧密的肌肉,居然也是一阵脸红心跳,稳了半天神,才跟上节奏。
此时火势惊动了官府,来了些军队,终於是人多让火灭了。
叔成看著一片残砖断瓦,耳听得一阵阵嘶哑的哭声,叹了口气。
跑了半天,现在是不觉得冷了,只是又累又饿,便向阿缧那个方向走去。
刚一迈步,北真却拉住了他,沉声道,「去我那儿住!
」
他说的突然,叔成忍不住结巴了,也不敢看北真的身子,「这,这没必要吧,我,我和阿缧可以去铺子里睡,铺子里还有些银票,总撑得过去的。
」
北真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不想说第二次。
你和你铺里那个丫头都和我走。
」说完仍像是不想再见叔成的脸一样,抽过辉图抱著的衣服往身上乱套,大踏步地走了。
辉图一旁说:「秦爷呀,你就别这个那个的了,我们家小王爷是一看见火就跑来了,慌得和什么似的,你就别让他担心了。
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睡哪不是睡呀,阿缧姑娘总不能跟著你一起窝著吧。
」
叔成脸上全是臊的,有心拒绝,远远看著阿缧踮著脚尖向这边看,脸上犹有泪痕,默然点点头,跟著辉图向前走。
*
当天,叔成和阿缧便住进了北真的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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