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杨杏园接过来看了一遍,原来是永定河夏泛的消息,便道:&ldo;这样说来,水势大得很,但是据老北京说,永定河的水,涨到北京城里来,却是没有的事。
这回的水若是这样大,不是空前的事吗?&rdo;何丕正将手轻轻在桌上一拍道:&ldo;所以哪!
我们新闻界站在社会的前面,不能含糊,应当敦促政府注意。
这段消息,虽是陈伯儒告诉我的,我不敢视为独得之秘,杨君尽可以在影报去发表。
&rdo;杨杏园道:&ldo;很好,一定同样发表。
&rdo;何丕正又郑重的说道:&ldo;我认为这事和北京人利害关系太深了,不可忽视,有些同业,把它登在社会新闻里面,真是没有常识。
&rdo;杨杏园听了他的话,只是鼻子里答应。
后来何丕正越发谈到他和陈伯儒的交情,他说彼此不过是老朋友,绝不是受了他什么津贴。
他办河工,办得实在好,政府不给钱,叫他功败垂成,真是可惜。
杨杏园有些坐不住了,便告辞要走。
何丕正说道:&ldo;帮忙的事,还没解决呢。
&rdo;杨杏园道:&ldo;改e再谈罢。
&rdo;自己便起身走出来。
何丕正不能强留,也只得由他去了。
第二十九回临水对残花低徊无限倚松邻瘦竹寄托遥深杨杏园走出来一想,我去回剑尘一个信罢。
便到何剑尘家里来。
何剑尘的夫人,梳着一个辫子,短衣短袖,裤脚子高高的,穿了一双高跟皮鞋,低着头,身子直转,在院子里扯空竹。
那位李冬青女士,也在这里,穿着哔叽夹袄,黑洋皱裙子,踏了一双青布平底鞋,素淡极了。
清清亮亮的梳一个头,只蓬着一点鬓发,脸上一点粉也没擦,白里越发映出红来,一派聪明大方的样子,都显了出来。
她抱着手笼着袖子,靠在走廓的柱子下,看何太太扯空竹,只是吟吟的微笑。
她猛抬头看见杨杏园,一面点了一个头,一面笑喊道:&ldo;何太太,客来了。
&rdo;何太太一回头,见是杨杏园,笑得把头直低到怀里去。
手一停,空竹掉在地下直转,将手上扯空竹的棍子麻索一扔,抢先进屋子去了。
何剑尘在屋子里笑了出来,请杨杏园里面坐,李冬青也跟进来了。
何剑尘因为他二人会面,想起还书的事,不禁说道:&ldo;天下事聚散没有一定,东西也是这样。
李先生丢了的那部书,据李先生说,好几年不见了,不料一点儿没动,却在杏园那里被我寻出来,物归原主。
这不是一个证据吗?&rdo;李冬青听了这话,就对杨杏园一笑道:&ldo;谢谢杨先生!
不是何先生说,我都忘记了。
&rdo;杨杏园道:&ldo;我也忘记了一桩事。
令堂大人,前次不是托我打听爱美学校的事吗?我去是去了一回,就因为耽误了,忘记回信,对不起得很。
&rdo;李冬青道:&ldo;这是家母的意思,我就始终没有想到这上头去。
这是不成问题的事了。
&rdo;她本坐着的,说到这里,起了起身,牵了一牵衣襟,然后又坐下,才说道:&ldo;杨先生那书里,还有几首大作,恐怕错夹在里头的,我当时寄回去了,收到了吗?&rdo;杨杏园听了这话,脸上禁不住热一阵,却笑道:
&ldo;这本是做好了,打算在报上塞塞空白的,后来一看,究竟不大好,没有发出去,不知道怎么就夹在那本书里了。
不知道的不要说我班门弄斧吗?&rdo;李冬青笑道:
&ldo;很好,是老手笔。
哪时得工夫,我很愿意请教。
&rdo;何剑尘对杨杏园道:&ldo;李女士是个眼界极高的人,她说好一定不错。
不知道李先生看见的,是几篇什么文章?&rdo;
李冬青嘴角微微一动,有点笑意,正想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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