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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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如今的东濮内部错综复杂,明夕帝留下的烂摊子,还远远没有结束,改革之间动摇各方利益,之后也很有可能成了一纸虚设。
”沈姜次想着,或许他们彼此都预料到事情发展的最后,所以临别的时候沈消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语。
顿了顿,沈姜次又道:“或许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乱局初显,天下纷争,群雄逐鹿,杀戮将会血洗九州。
”
“主子…”褚临看着外面的行人免不了有所感叹。
总以为自己习惯了杀人,习惯了指尖沾满鲜血的模样,以为伪装无懈可击,却早就错漏百出。
沈姜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于,这个情况我们不是早有预料吗?”
昏君当道,奸忠难辨,权力交错之下,乱世只是一盘棋局,是王朝最初的模样。
“可是……”
沈姜次又道:“褚临,别忘了,在这个九州之上,并非只有东濮,北襄还有南狄,甚至还有匈奴。
芜原十六城,沦江十二峰,早就是心思各异,东濮不是在当年的天国佳朝,如今只不过是随时被人踩在脚下,宛若蝼蚁般的存在。
乱世从来不是一个王朝的终结者,人心才是。
若是众志成城,何惧乱世,若是心怀各异,相互猜忌,乱世又是你我能阻挡的。
”
“嗯。
”褚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可是话锋一转,对于这种真的要置之不理吗?他试探性地开口:“那主子我们现在不管他们了吗?”
沈姜次的动作明显一怔,望向窗外衣衫褴褛的男子几乎是拖家带口,本该是壮年而课次脸上却被沧桑爬满,遍布老茧的双手肉眼可见的划痕到处,年幼的孩童依附在抱着姊妹的母亲身边,单薄的衣衫甚至是能看见皮肉。
因为赶路磨破的鞋面裸露着脚趾,仔细看甚至是脚趾间还带着鲜血。
虽然已经到了草长嫩芽的季节,可是这个时候山间的风还带着些许寒凉。
放眼望去,这样的人不在少数,甚至是大多数人说是托着病体一步一喘,也毫不夸张。
他皱眉,吐出四个字:“量力而行。
”
“是。
”
褚临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主子总是嘴硬心软,他想自己的所能想要帮助他们却又不肯多说些什么。
当指尖触碰到装食物的行囊,褚临的身体一怔,脸上的笑意也在瞬间垮掉,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主子,“主子,可要下车?”
沈姜次的视线透过掀起的帷裳盯着路边,最终视线落在拖家带口的人身上,孩童也是看到了他,略带微笑的脸当看到他异于常人的瞳孔,笑容继而垮掉,略带害怕地扑到母亲怀里,母亲安抚着孩童额头,为他驱散惊吓。
当看到沈姜次时,更加满是不安地护着自己的孩子,或许在百姓的心中沈姜次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无法融入人群,让人诟病的异类。
他瞬间没了往外看的勇气,猛地放下帷裳。
“不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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