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等到卫戗回过神来，再抬头却发现原本走在前面的王珏和翠娘不见了，忙四处张望，在几大排衣架那一边，那二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这时，王珏直起腰身，翠娘一把攥住他手腕，似乎要回头，但只将脸转到一半便停下，又说了两句，因为距离和角度，卫戗听不到看不清。

但声称不喜欢与人接触的王珏却在翠娘说完之后，由她扯着走向拐角。

卫戗愣住，旁边芽珈轻轻扯了扯她袖摆，卫戗回神：&ldo;怎么?&rdo;

芽珈抬手，小心翼翼指指翠娘和王珏消失的地方：&ldo;姐夫……芽珈……那里。

&rdo;

此情此景，听到&ldo;姐夫&rdo;二字，卫戗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恍惚觉得，眼前这一幕和记忆中的一幅场景重叠在了一起，那时芽珈也是无意间撞见司马润和珠玑拉拉扯扯，稚童心性，不疑有他，拽拽卫戗袖摆指着他二人消失的假山道：&ldo;姐夫……珠玑……那里。

&rdo;

光天化日下，卫戗未做它想，迈步追过去，结果就撞见那不堪入目的一面，还要防止芽珈纯洁的心灵受到刺激，那滋味，真是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但王珏和司马润是不同的，她认识司马润时，珠玑已经是他如夫人;而王珏，除她之外，连王十一郎那四个女护卫都不得近前，突然和初相识的待嫁女郎这般亲昵……卫戗抬手摸摸心口，莫名感觉有点胸闷气短。

&ldo;戗歌?&rdo;芽珈的声音透出紧张，她感觉到了卫戗的低沉。

卫戗回了芽珈一个流于浅表的爽朗微笑：&ldo;王珏个子高，可能这里的衣服不适合，翠娘带他去那边瞧瞧，你我身量小，且在这边看看就好。

&rdo;这却是胡话了，因她已经发现，这架子上的衣服，都是从小到大一溜排过去的。

芽珈乖顺地点点头，拿手一指眼前的衣服：&ldo;这些……也……好看。

&rdo;

卫戗转身背对王珏和翠娘消失的方向，想了想，又侧身凑近芽珈耳畔，煞有介事唬她道：&ldo;什么姐夫不姐夫的?芽珈，你须记得，我们扮作下人混进来，再要胡叫一通，被隔墙的耳朵听了去，坏了大事可就麻烦了。

&rdo;

芽珈果然被哄住，脖子一缩，抬起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卫戗领着芽珈在原地兜圈子，两圈后，与芽珈解释：&ldo;没人带着，走太远怕迷路。

&rdo;想想芽珈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又改口，&ldo;要是阿珏和翠娘出来后找不到我们，互相错过太耽误事。

&rdo;

芽珈扑扇着天真的大眼睛，表示理解地点点头：&ldo;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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