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卫戗抬眼：&ldo;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rdo;

卫毅不解：&ldo;什么?&rdo;

卫戗扯扯嘴角：&ldo;母亲留给我一张好脸，然则如今这世道，生得貌美，未必就是一桩幸事‐‐&rdo;满目嘲讽的瞥了一眼虞姜：&ldo;譬如，被人拿来换取荣华富贵，给自己的亲生骨肉铺垫锦绣前程。

&rdo;

被卫戗这一眼刺到的虞姜，立刻做出反应，换脸一般端出苦大仇深的形容，猛地往前一扑，跪倒在地抱住卫毅大腿，抽抽搭搭道：&ldo;伯坚，妾身被他们设计陷害，一时情急，扯了些乱七八糟的谎话，你最懂妾身，这些年妾身为卫家日夜操劳，没功劳也有苦劳，不想这般当牛做马却没赚个好，最后还要往妾身身上泼脏水，妾身这辈子能嫁给伯坚，死而无憾，但不管怎样，却是万万不能受这不白之冤。

&rdo;

虞姜这见到棺材也不落泪的举动，令卫毅尚未平息的怒火烧得更炽，他尝试挣扎，一下竟没挣脱，索性抬起另外一只脚，狠踹向虞姜。

这一脚委实不轻，差点把虞姜踹飞，可她拼着一股蛮劲，双手死死抱住卫毅的腿，被踹之后，喘息许久才缓过一口气，仰起头来，断续道：&ldo;伯坚，戗歌是你亲生女儿，你愿意相信她，我无话可说，但你就算不看我们夫妻多年情分，可你也该想想阿源，你就那么一个儿子，他将来还要继承你卫家香火，难道你忍心叫他小小年纪，就背上毒妇儿子的骂名么?&rdo;

听完这话，卫毅再次抬起的脚迟迟没有落下。

卫戗冷眼旁观。

王珏信步上前，不耐烦道：&ldo;这一出毫无新意，都看腻味了，来人，把犯妇拖下去罢!&rdo;人证物证俱全，完全可以给虞姜定罪。

虞姜还不想放手，被步上前来的侍卫不知用上什么手段，再次麻痹了肢体，使得她连言语都不能，更甭提用力缠抱，只能瞪着大眼，看着自己被人拖下去。

再然后，包括司马润在内的一众看客，被王珏以各种理由轻易打发，场地很快清空，所谓的&ldo;望乡台&rdo;上，只余他们二人。

卫戗站在空旷的平台上，望着晴明夜空中的星星点点，心中五味杂陈。

清完场地走回来的王珏，贴在卫戗身后站定，展臂拥她入怀，凑近她耳畔，温柔呢喃：&ldo;卿卿，就算你生的貌似无盐，家境贫寒，粗鄙又狠辣，我还是会对你死心塌地的，所以你大可放心嫁我!&rdo;

☆、不以为耻

卫戗在短暂的动容过后，慢慢眯起眼睛：诶?这坏小子，究竟是跑过来跟她表衷心的，还是借机骂她呢?

&ldo;你说我貌似无盐?&rdo;声音好似蕴藏着不满，可身体却放松的倚靠在王珏怀抱中。

王珏在卫戗耳畔从容尔雅道：&ldo;难道你竟不知‐‐&rdo;

卫戗星眸半睁，&ldo;嗯?&rdo;

王珏轻笑出声，&ldo;自己那张脸，平日里都没办法看的?&rdo;

卫戗配合着这话拉长脸，&ldo;没办法看?你还整日赖在我家不走?&rdo;

王珏微微扬起光洁漂亮的下巴，&ldo;因我并非凡夫俗子，所以不会以貌取人!&rdo;

人有自信是好的，但须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自信太过就是自负……据王瑄所言，王珏尚处于懵懂期，他们现在也算是拴在一根麻绳上的蚂蚱了，卫戗觉得作为一个活了两辈子的老人家，有必要在恰当的时机对王珏这个身强智弱的小屁孩做出正确引导：&ldo;其实，你不以貌取人，完全是因为眼神不好罢!&rdo;

&ldo;这个嘛……&rdo;王珏收紧手臂：&ldo;你说呢?&rdo;

卫戗撇撇嘴，正打算引经据典说教他几句，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不好的念头，随口问出来：&ldo;那天晚上，你有看到我吧?&rdo;

如此没头没尾的一句，难为王珏却能立马跟上她的节奏，明白她问的是初遇那晚，倒也像个乖巧无害的好孩子，点头坦然道：&ldo;看到了呢!&rdo;

&ldo;那……&rdo;

不等卫戗把疑问深究，王珏竟又好死不死的补充道：&ldo;身材很好，叫我有些冲动!&rdo;

卫戗红了耳根：&ldo;你个色令智昏的臭小子，找死啊!&rdo;不再安于他怀中的舒适，开始尝试突围，竟自挣不脱，较量之中又想到，听他语调不似戏谑，但他分明是个童子，平日又甚少见人，更难得与女人有接触，应该没见识过裸女，&ldo;你是如何知晓，一个女子的身材好坏的?&rdo;对了，他身边还有白、青、绿、红四个如花似玉的女侍卫，难道这死小鬼没事的时候让她们脱给他看过?

王珏轻蹭了蹭安静下来的卫戗，开口替她解惑：&ldo;本郎君以小十一那个笨蛋的名义，向桅治提出要求，欲谙悉容成之术，其闻言甚是欣慰，不过半日光景便搜罗来整整一牛车诸如《素女经》的典籍、《春宵秘戏》的绢画、还有一些惟妙惟肖的牙雕和玉件，我让他们仔细收好，留待日后与卿同赏。

&rdo;

就算他不打起王十一郎的旗号，撑着这副皮囊，犯下的混事也会统统算到王瑄头上……不过卫戗听着听着，耳根那一点红迅速蔓延至整张脸‐‐这不学好的臭小子，光明正大做坏事不说，还打算拉她一起狼狈为奸?

身后环抱着她的死小鬼那双狼爪子开始不安分起来，在她身前暧昧游走，偏僻声调还维持着一本正经，&ldo;但那些玩意上面的女子，要么肥腻腻的，要么干巴巴的，远不及卿悦我目。

&rdo;说着还捏了两下她解开束缚的胸，感觉就像在菜市场上挑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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